驯化的故事——为什么我们放弃了野味 如果我们选择一本家常菜谱，通过分析了菜谱中动物蛋白的主要来源，我们会发现，动物蛋白的来源非常有限。一类是水生动物，包...
如果我们选择一本家常菜谱
，通过分析了菜谱中动物蛋白的主要来源
，我们会发现
，动物蛋白的来源非常有限
。一类是水生动物
，包括鱼
、贝壳类
，一类就是哺乳动物
，大致来自猪
、牛
、羊
，偶见狗
、兔
，一类来自鸟禽
，鸡
、鸭
、鹅
，以及它们的卵
。如果要升级一下
，或许我们还能把鲨鱼的鳍
、熊类的脚掌
、骆驼的峰
、某种燕子的燕窝等等炮制成美味的方法
，甚至还可以制作蛇
、乌龟等等
。但是
，我们会发现
，凡是制作陌生菜肴的时候
，总有很多陌生的调料以及陌生的烹饪方法
。事实上
，对于任何一个厨师来说
，非常规的食材永远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即便是一个善于作西湖醋鱼的新加坡厨子
，在舌尖的片子里面
，也搞砸了腌鸭蛋
。厨师是需要不断的训练
，然而不能保证来源的野味
，总是让他难以从自然到自由
。世界上的动物多如星辰
，不过最终被人类驯化的寥寥无几
。哺乳动物的种类接近6500种
，可能会增加
，也可能会减少
，关键看灭绝的速度是否赶得上新发现的速度你
。但是
，作为人类蛋白质主要来源的哺乳类动物
，不超过十种
。牛
，猪
，羊最为常见
，此外有的地方食用豚鼠
，马
，骆驼
，驴
。两千年前
，圣彼得感慨应召的多
，被选择的少
，其实在人类进步的历史上
，始终存在
。比起植物
，人类在动物驯化方面已经很具有多样性了
。首相需要明确一点
，驯化和驯服之间是有区别的
。典型的是象
，现在泰国和公元前三世纪的迦太基
，人们驯服大象作为劳力或战争武器
，但是却始终无法解决大象的繁殖问题
，因此
，最后不得不到处想办法捕捉新的来代替
。相比牛
、马
、猪
、羊等已经被人类驯化的动物
，相差之处一目了然
。为什么人类最先驯化的大型牲畜会是牛
、马
、猪
、羊
，而不是狮子
、熊
、老虎或者是斑马
、大象
、河马
？为什么最早驯化大型牲畜的地点会在欧亚大陆非常有限的区域
，而不是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
、美洲或者是澳大利亚
？相信我们的先民在驯化动物的艰难过程中
，更早而更加深刻的理解了这点
。狗在公元前12000年在东亚被驯化
；绵羊和山羊在公元前8000年在西南亚被驯化
；猪在公元前8000年在西南亚和中国被驯化
；牛在公元前6000年年在西南亚
、印度
、北非被驯化
；马在公元前4000年在里海大草原被驯化
；驴在公元前4000年在埃及被驯化
；水牛在公元前4000年在中国被驯化
；单峰骆驼
、双峰骆驼在公元前2500年分别在中亚和阿拉伯半岛被驯化
。（以上数据可能存在一定差异
，不能保真
）自此以后
，在也没有一种有广泛意义上的大型哺乳类动物驯化事件发生
，小范围的驯化事件即便发生
，对目前世界的饮食结构也没有重大影响
，比如牦牛直到目前也仅仅在青藏高原被饲养
，驯鹿也只在西伯利亚或阿拉斯加被饲养
，即便曾经负担丝绸之路货运重担的骆驼
，也没有被黑森林地区的日尔曼人广泛饲养过
——同样这些人在早期非常迅速的接受了猪
、马
、牛
、羊还有驴
。是不是上述地区之外的其他地区的先民没有闪现出理性的光芒呢
？或者个更加直接而又粗俗的说
，是因为当时非洲
、美洲甚至北欧的人的人种是如此低劣不堪以至于根本不知道驯化牲畜的好处
。显然
，这样充满种族主义的观点是荒谬的
。15世纪时印地安人还不知道马为何物
，但是到了17世纪
，印地安骑手已经成为白人的噩梦
。那是不是世界其他地区有足够的野生动物可以猎杀
，因此造就了一群懒人
？这个答案也是荒谬的
。撒哈拉以南的尼格罗人没有驯化非洲野牛
，但是当他们接触到家牛之后
，以少有的狂热接受了它们
，以至一个人的社会地位要根据他所拥有的牛群大小来决定
。当纳瓦霍的印地安人从西班牙人那里得到绵羊之后
，一样显示了纺织的天赋
，他们的羊毛毯子可是好东西
。要知道选择一个物种进行驯化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儿
。肉食动物因为经济原因首先被淘汰出选择的范围
。动物吃下去的食物绝大部分是不会被吸收的
，所以食物和动物体重的增长之间不成比例
，以每10公斤食物可以获得1公斤的动物蛋白计算
：如果人类指望驯化老虎或狮子
，那么当老虎或者狮子成长到100公斤时所需要投放的肉食就需要1000公斤
，而为了这1000公斤的牛肉
、猪肉或者羊肉
，所需要的草料或粮食就要10000公斤
。这个在今天已经不是那么困难的问题
，不过在10000年以前
，可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巨大的消耗和微小的所得
，使得驯化老虎和狮子成为一件太过奢侈的事
。也许有人拿狗来做一个反例
，不过其实狗是杂食动物
，并不是绝对意义的肉食动物
。其次
，地域内需要有足够选择的样本
。澳大利亚大型哺乳类动物少的可怜
，当然
，如果可以驯化袋鼠的化
，一个样本也足够使用了
。驾驶一辆由袋鼠牵引的车应该是一件很酷的事
，但是这对车辆的悬挂系统提出了严峻的挑战
，至少目前这都是工程学上的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如果没有足够的侯选对象
，空有一身本领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没有足够的畜力
，连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轮子
，在15世纪前的美洲大陆都不曾被应用
第三
，这种动物的生长速度要足够的快
。大象可以长到一吨以上
，从活动肉罐头的角度显然是不错的选择
，还可以提供劳力
。不过为什么远古的农民不试图驯化大象呢
？除了繁殖问题之外
，大象的生长期大概要15年
。当时一个农民的平均寿命短的可怜
，而将吃不完的食物进行处理而延长食用时间的技术可不简单
。想象一下猪吧
，在一年里面就可以完成生长
，提供出50公斤的肉食
，还有羊
，就算长的缓慢的牛
、马
、驴
，两年里面也可以顶事了
。在10000年前的人们可没有今天巴非特长期投资的观念
，30岁左右的生命周期
，促使人类在10岁左右就进入生殖期
，不是当时的人没有廉耻
，假如不早点解决种群繁衍的问题
，而固守有些今天看来理所当然的道德要求
，放到当时就是一个太过奢侈的事物
——奢侈到只有灭亡掉的民族才配拥有
。第四
，这种动物的性格要好
。这个可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首先要温顺
，比如非州野牛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对象
，一头发怒的非州野牛对手拿破木头和碎石块的先民是一个灾难
。即便是从小驯养
，也不能改变它的性子
，也许通过阉割可以减少野性
，但是
，这个手术的一个风险就是牲畜的高死亡率
。另外一个问题在于任何有可能减少牲畜繁殖率的选择在早期初民社会都是不受欢迎的
，相比减少人口繁殖速度的做法却有可能在先民这里得到欢迎
，比如太平洋小岛上的某些部落有意识的阉割男婴而保持部落人口的稳定
。还有一个对象是非洲的河马
，这个4吨重的素食者居然是非洲最凶狠的动物
，每年死在河马那张大嘴下的人数比死在狮子嘴里的人数还要多
。其次还要有足够的胆子
，要是轻易就被惊吓
，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拿可以跳出7
、8米远的瞪羚举例
，一声狼嚎
，转眼间牧人就只能对着空荡荡的牲畜栏发呆了
。第三还要容易驯服
，斑马的基因组合和家马的区别可以忽略
，不过斑马可是有名的坏脾气
，而且还足够聪明
，让人无法用绳套抓住它
。多少有些类似的还有中亚野驴
，无论在今天还是在8000年前的苏美尔
，驴肉都是好东西
，不过虽然人类驯化了中亚野驴在非洲的近亲
——非洲野驴
，但是从形容一个性格恶劣的俗语
“驴脾气
”来看
，人类和驴子之间的关系远远达不到融洽
。第五
，这种动物可以被圈养
。猎豹是凶狠的猎手
，但是在人类圈养环境下
，就是无法繁殖
。道理并不复杂
，自然状态下的猎豹交配前有复杂的前戏
，公豹可能要追逐一只母豹达好几天
，至于此间的关节并不是特别清楚
，或是促进母豹排卵
，或是激发母豹的激情
，在单调的圈养环境下
，无论母豹还是公豹对于做爱都有严重的抵触情绪
。今天这些问题也许可以通过人工受精解决
，不过在8000年前
，那可是一个不可能解决的问题
。类似的还有在英国饲养的麋鹿
。英国贵族想尽办法都无法让麋鹿繁殖
，理由也非常简单
，母麋鹿要足够的低温才能激发排卵
，因为在它看来着表明冬天的来临
，经过孕期之后
，当它产下幼崽时就会是食物足够丰富的季节
，相对它而言
，英格兰的冬季实在太过炎热了
。第六
，这种动物要合群
。从人类最早驯化的动物来看
，都是群居类型的
。早期人类可是一色的流浪民族
，设想一下我们放牧一群猫看
？或者是一群狗熊
？群居动物有一定的社会结构
，这样让放牧变的容易
，管好头马可以减轻不少负担
，而且受惊之后
，也不会跑的没边没影
。第七
，可以驯化的物种是否带有人畜共患疾病
。比如肥嘟嘟的旱獭
，身上带有鼠疫病菌
。一不小心就会让整个部落全灭
。自然选择从来就是非常残酷
。生存或者死亡
，只有一次机会
。说了很多
，那么为什么最早驯化大型哺乳动物的成就被欧亚大陆上一小片地域的人们所取得呢
？首先他们有足够多的驯化动物资源
。在欧亚大陆
，体重超过45公斤以上的草食或杂食哺乳动物一共有85种
，在撒哈拉以南地区只有51种
，美洲有24种
，澳大利亚仅有1种
。当然
，美洲和澳大利亚曾经有更多适合驯化的物种
，不过在13000年以前
，生活在美洲的马
、骆驼等就已经灭绝了
，原因并不清楚
，也许是当时游荡到美洲的黄种人过于彪悍
。不过说到黑非洲的成绩好象实在太差了些
，人类居然没有在51种动物种取得一个成功
。但是只要考察那些动物
，无一例外都有不符合前面所说六个条件中的一个或更多的地方
，除了已经说过的非洲大象
、斑马
、河马
、瞪羚
、非洲野牛
，还有大猩猩
、黑猩猩
——它们生长速度太慢
；大多数的鹿和羚羊
，它们繁殖期间就会变的极其好斗
，而且无法圈养
，更不要说群居
。人类的能力总是和他们所生活的环境密切相关
，即便有足够的智慧
，也无法超越所处的环境
。就如同我们的祖先没有办法驯化斑马
、袋鼠
，不是他们没有尝试过
，而是尝试的结果就是失败
。理性并非来自空想
，当残酷的现实将美好的想法击得粉碎之后
，人就不得不变的聪明一些
。至于为什么在人和人得差距有这么大
，未必就是生活在某个特定区域得人们更加理性
，仅仅是他们生活的区域有合适的条件
，恰恰是这个决定了为什么首先是新月沃野和黄河长江流域的人们驯化了猪
、牛等牲畜从而获得了稳定的肉
、皮革
、毛绒和畜力资源
，进而建立起伟大文明
。最后，野味的美好回忆或许是因为猎奇，或许因为物种中存在逆向选择的基因突变。就我看来，也许是对贫困时期的蛋白质稀缺的某种反馈。
说到底，真的野味有太多不可预见的风险，在饥饿已经远离的今天，再重复我们祖先曾经失败的尝试，毫无意义。#病毒防治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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